Feb 25
我可以用眼镜和伞来隔离太阳,可是,我用什么可以拒绝夜晚?我可以给自己一个或冷漠或温柔的表情,但是我能用什么来掩饰夜里蔓延了的思念。

其实,这样的夜晚也没有什么不同,有或者没有星星,月亮或者厚厚的云,而自己就一直处于一种感冒的混沌的感觉中,没有方向感,更没有可以辨别的光线。空气中有一丝隐约的风,拂动耳边的发,给我一点流动的感觉。

眼睛里流动的是你的影子,心里流动的是过往的记忆,而夜里,那一个真实的触碰,却让我无路可逃。我情愿就在夜里做一个灵媒了,至少可以穿越我们之间的遥远,把我的手伸到你的灵魂里。

夜从四面包围而来,你从记忆里渐渐清晰。那些爱过哭过的片段在一种混乱的次序下在暗夜浮动起来,居然有一种沧桑的美。记忆里夜晚总是和你有点或多或少的关系,你的笑容,你的声音,你的影子,或者是没有你的陪伴的时候的你的电话,好象这就是我的夜晚的全部。我可以爱,可以感觉,可以被宠爱,甚至可以哭,可以在星星和星星之间,可以在夜晚与夜晚之间,把你的影子,一点一点的填上去。

原来我就是一个被下了咒语的灵媒,要用爱情来承受磨难。或者这个咒语就是我自己的杰作,只是我忘记了在下咒之时,那个咒语的赌注,是自己。

如今夜晚依然是夜晚,只是变成了一种空洞的黑暗。如今我仍然渴望看见你遥远的想念,虽然我早已经失去了你的方向,虽然我不知道你到底有多远。我情愿自己就是一个被不死鸟点击了的灵媒,所有的等待只为一个温柔的回归。如果你是夜晚的精灵,那么我就为你不肯睡,如果只有白昼你才能出现,我就为你等待到明天。

我可以燃烧可以不要永远,我可以不再让你看见我的泪水我的思念,我只要一个可以等待的明天,我只要一个可以怀想的纪念。

谁能告诉我我是如何迷恋上这样一种声音,天使与流水共同的乐章,烛火伴舞的冥想。我感到焰光的背后黑暗的深处有一面雪白的墙壁,歌声与剪影温柔地在上面流淌。痕迹转角,提醒我们不要忘记那些曾经一现的美景或者那些即将无人吟唱的歌谣,毕竟思绪再凶猛也敌不过岁月的涤荡与冲漂。

钢琴的凄迷与涟漪,长笛的低吟和沉颤,那是一种无法阻挡的忧伤,连绵不断。有人说撒哈拉在扩大洞庭湖在缩小,有人说马尼拉的黄昏已不在准时下一场仪式之雨,有人说巴西春天的大海已不如往常那般的明净。像我们相爱、伤怀然后忘记,纯真、成长然后颓废。心灵的土地已是千疮百孔、荒草凄迷。一片祷告声中,黑夜的斗篷张开双眼,预示着一场悲剧的开始。如果有一天,曾经清澈的眸子里流出的是浊黄的眼泪,我们是否还有勇气让自己枯槁的脸庞面对这片曾经湛蓝的天空。这一切在我们左胸膛的深处翻版又翻版。

罂粟蔓延的世界,还有一种如梦如幻的声音在挣扎。

不愿说昨天今天或者今生来世,此时的我只想看着满天的星星缓缓下落,沉入闪着微光的大海,沉入每个人的心中,像静静地坐在椅群中欣赏一部古老电影里失了火的城市,留下无法磨灭的回想。歌声无法忘怀,剪影永不褪色。也许多年以后我们依然能够记得曾经有这样一种声音与剪影注定要让多年以后的我们潸然泪下。

夕阳早已西下,断肠人是否还在天涯?孤帆渐行渐远,月光迷失,歌灯淡去。该走的都已被带走,一切都归于平静。

而我的怀里还留有一个梦,梦里阳光灿烂,山的那边开满了葵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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